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盼“ 年”
新闻作者:李玉伟  发布时间:2020年01月11日  查看次数:  放大 缩小 默认
  “小孩小孩你别馋,过了腊八就是年。”隔壁几个小孩在巷道里嘻笑着跑来跑去。
  小时候盼过年的情境一下子在我脑子里转悠起来。“哈”,我禁不住自嘲的出了声,把自己也吓一跳,幸好,旁边并没什么其他人。
  每年腊月,家里宽裕点的,都会买来雪白的棉花,崭新的红绸布,给小孩做新棉衣棉裤。
  奶奶在大案板上,铺开大“V”型的棉裤,揪下一块云朵一样的棉花,熟练的在手里翻动两下,中间厚周围薄的圆形棉絮就做好了,一片一片絮在布料面上。
  阳光从窗棂间照射进来,奶奶被空中漂浮的颗粒一样的飞絮包围着,每当这时我都会捂住嘴巴,生怕那些淘气的小颗粒钻进到我的鼻孔里,可又忍不住想看看快要完工的新衣裳。
  新衣裳做好了,可是大人们不让穿,非要等到过年那一天,这就成了我们小孩的最最企盼的事儿,有时候趁大人不在家,偷偷地摸摸那带着暖暖香味,软软的棉袄棉裤,心里总是痒痒的。
  腊月里,还有一件对我们小孩来说特别重大的事情,那就是“杀年猪”。那时候,一般一家一年就养一头猪。猪圈就在:子口,猪是在泥坑里长大的。放学回来,有时也会给猪填口料,按理说,年猪能长这么大,也有我们小孩的一份功劳。
  杀猪一般是不许小孩看的,每次我都还在被窝里,只听到:子里嘎吱嘎吱的踩在雪上的脚步声,这是爸爸在忙着搭灶台,支大锅了。
  我忙爬起来,:子里已经聚满了不少人了。大锅里的水咕咚咕咚的冒着泡,水蒸气欢天喜地的往空中窜,攒动的老老少少眉毛、帽檐都结了霜,嘴里吐着团团白气。寒冷的冬天小:好像也是沸腾起来了。
  爸爸见到我吼一声“丫头,到隔壁找二毛玩去,小孩子不要看杀猪。”
  其实,年猪如何杀的我不太关心,我的小脑子只关心吃猪肉。每逢杀年猪都会请乡里乡亲吃杀猪宴。那菜品也相当简单,就是把新鲜的猪肉切成块煮上一锅,爆炒五花肉片,大碗的猪血肉片汤,大致也就这几样,只是比平常来客人时肉块要大好多。
  妈妈通常会给我特殊照顾,把“巧舌”和“猪尾巴”留给我吃。“巧舌”是让我长大了能言会道;“猪尾巴”是治疗我走夜路“怕后”的毛病。
  反正现在我觉得“巧舌”似乎没啥大用,“猪尾巴”倒是有点用,可能是吃多了,我现在走夜路不“怕后”,倒是“怕前”了。
  盼着火红的新衣,吃着流油的猪肉,还要经过打扬尘,熬怡糖,蒸糯米团子……我们小孩也会在这些年的脚步中掺和进来,时不时的帮点倒忙,偷吃点糖心馅,打个爆米花糖果仗之类的,年就真的来了。
  终于穿上崭新的棉衣棉裤,头上系上粉红色的蝴蝶结,手里提着水果罐头做的红灯笼,家家祭祖的爆竹响过,便是年夜饭的时间了。
  大年三十儿晚上,天空多半是暗的,偶尔划过夜空的是我们小伙伴放爆仗的光亮,我和小伙伴们提着灯笼从村东头窜到村西头,挨家挨户串门拜年,兜里揣满了邻家婶娘给的糖果花生,在村头地尾放鞭炮,打雪仗,尽管闹得不像话,大人们在这样的日子里,是不会责打我们的。
  这几天,小县城里人流渐渐多了起来。想到孩子明天会从南国放寒假回家,我这做母亲的心里,又是另一种企盼的意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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